一封十年前的信,竟要十年後的我才懂 | 口罩男

老婆的大發現

週末家裡大掃除,老婆發現了一封「某前女友」寫給我的信。

女人對於「前女友」這種生物的好奇心,永遠是旁人無法理解的。老婆就像小女孩找到遺失多年的玩具一樣,在那邊鬼吼鬼叫、蹦蹦跳跳,連打掃用的手套、口罩都來不及脫,就坐在地上,開始專心地讀著信。

我無奈地苦笑,繼續拖地板。
一分鐘多後,老婆竊笑著對我說:「老公,原來你以前也沒多懂女人嘛!
我疑惑了一下,不解她的意思。

她將信遞給我,說:「你自己慢慢看就知道了,不吵你啦。」說完,便往廚房走去。
獨留在客廳的我,靜靜坐在沙發上,無奈地看著信紙,心想:「什麼叫做『我沒多懂女人』?這封信,我以前就看過啦!又沒什麼。」

百思不得其解的我,只好開始一字一句地重讀起這封十年前的信……
一分鐘後,我沉思了一下,笑了。

原來──
一封十年前的信,竟要十年後的我才懂。
 
來自前女友的信
北鼻:
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在一起這麼多年了,說不痛是假的,但很多事情一再地反覆發生,我愛你……但愛得好累。

為什麼你總是要為了線上遊戲跟我吵?
為什麼你總是要自顧自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?

難道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嗎?你工作累回到家想休息我知道,但你有考慮過我一個人在家等待你的心情嗎?我一整天都沒跟你說到話,甚至連一封關心問候的簡訊都沒有,以前的你,只要有空就會傳簡訊給我,甚至一連串像是文章一樣的浪漫訊息。

但現在呢?我不是黏人的女孩,但你不能把我當空氣一樣,我只想要聽聽你的聲音,知道你想我,那就好了,我要的只是一種被愛的感覺,你卻狠心地一滴都不肯給。

今天為了一封「簡訊」,我們分手了,你答應我不會再跟前女友聯繫的,但,她始終都沒有離開你的生活圈過。我看開了,也許你愛過我,但我想你並沒有很愛我,邊寫這封信邊掉著眼淚,是不捨,但又能如何?一個我很愛很愛的男人,但他不愛我,一切都是白搭,我們分手吧,因為我感受不到你愛我的心。言盡於此,說再多也沒用了……祝你幸福。

原來我一直在寫的,是自己
十年後的我,才能強烈地感受到當時寫這封信的那個女孩,她的眼淚與無奈。她多麼希望當時的我,能為了彼此的將來多一點努力跟改變。她講了再講、求了再求,但我依舊我行我素,認為那是在「做我自己」。

那時的我,根本就是我筆下的爛男人一個!
原來,如今自己一直在寫的故事……都是以前的我。
 
我不禁回憶起年輕時,身邊總有個女孩,傻傻地愛著自己,是這麼天真跟可愛。她總是有好多話想跟我說,想教會我一些事情,不管是希望我能多心疼她一點、多體貼她一點,又或者多愛她一點。

一個女孩要的只是那麼「一點點」,但男孩肯給的實在太少。常常一忙起來,就忽略身邊的她,老是把朋友兄弟的事情都擺第一,誰找了,就去;誰約了,都好。

記得有一次,說好要帶她去花蓮玩的,計畫了那麼久,討論得這麼開心,也就等著那天的到來──但前一天晚上,一位好友的來電,卻狠心地讓我將她從天堂推到了地獄。 

電話那頭,聲音是這麼的急促,一句:「我在錢櫃被人堵了,快來幫我!」我二話不說便直接聯繫其他朋友趕過去。

到現場時,只見好友頭破血流,警察也剛到,現場滿目瘡痍。其他朋友看了看,也就看看而已,之後大家一哄而散,就剩我一個人陪著朋友去醫院,再帶著他到警局做筆錄。等到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,已經接近中午時分。

是啊,我爽約了,我沒去花蓮。
回到家時,她已不在,獨留下桌面上一張紙條寫著:

壞蛋,我知道在你心中,兄弟比你的女人還重要,我不怪你,只怪我自己,為什麼要這樣傻傻地愛著你。放在桌上的早餐,嗯,也許已經是晚餐,不知道你看到的時候,已經是何時,但別忘了吃飯,雖然我知道你不是很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。

花蓮,我自己去了,偷開著你的車,不過分吧!
油錢算在你的頭上,好好休息吧,我最愛的男人。

對的人與錯的人
吃著桌上冷掉的蛋餅,嘆了一口氣,我不知道自己在幹嘛。
年輕時,老把兄弟義氣擺第一,又菸、又酒、又夜店,假日沒喝到天亮不知道什麼叫回家,總是讓父母擔心、女友傷心。

那時的男孩真的不懂,也無法理解女孩想說的一切,認為「女人哪懂我們男人要做的事情」。蠢啊!但那時的我,真的不懂自己蠢在哪裡。

女孩所做的一切跟努力,
就像竹籃子打水、肉包子打狗一樣,總是一場空。

每個人總有當過男孩/女孩的時候,可能也曾讓另一方受傷過。或許不是有心要傷人,或許也不是不夠愛,只不過遺憾的是,在那個「時間點」跟「空間點」,兩人始終無法準確地連上線,時間一久,漸漸也就斷了。

對的時間,錯的人;
錯的時間,對的人。

不是彼此不夠愛,
只是,人生注定要談幾場沒結果的戀情。

我想,如果沒有反覆地體會過愛人與被愛、傷人與被傷,
人始終長不大,也學不會「珍惜」兩字。


我輕輕地把信摺好,起身看著廚房。那裡面──忙著炒菜做飯的母親背影,跟在旁邊切菜備料的老婆,還有女兒死死抱著她大腿,在那邊幫倒忙。她們三個人玩得比誰都開心,笑得比誰都燦爛。兩大一小的互相合作,只為了煮一頓飯給我吃,我想,這就是我該珍惜的一切。

也謝謝,所有女孩們曾教會我的事。
當初的男孩,已經長大了。
《我們愛過很多人,就是不曾愛自己:跟自己談一場21+1天的戀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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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必須愛得有底線,沒有底線的愛不叫愛,叫自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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